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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心灵

cp:冲/清
如愿写了冲清,就是爽!就当是脑洞文,没什么实意,留个黑历史ˊ_>ˋ还有就是我为什么不给自己发糖!连偷偷亲一下都没有
(╯°□°)╯︵ ┻━┻
 


    文久三年,京都的秋意正浓。
    加州清光睁开眼睛,柔和的霞光铺洒在暗黄色的落叶上,夕阳的余晖在九条大桥跨过的河面上粼粼闪动,作坊之上飘着幽幽青烟,酒家一旁的锦旆舞动随风,清水街的光景尽收眼底。
   他多次幻想过自己重新回到这里,以为难以言说的情愫迸发出来,埋在土壤里的过往都要化作悲恸的基调笼罩在他周遭,但是不然。站在清水街上,什么神秘的力量使他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像细流涓涓,底下的石头明灭可现。他没有刻意地去哪个地方,找哪个人,就是彳亍在通向壬生寓所的路上,像迟迟不肯回家的孩子。

 
    “加州清光?”
    “是的。河原之子加州清光,二尺四寸,六代目加州清光之作,很难上手却性能一流,难得的上品。”刀匠伶牙俐齿地回答道。
 加州清光擅自把自己握在冲田总司手中的一刻当成记忆的起点站,就像人类并非一出生就开始记事一样;被藏在仓库的时间过于久,重见天日之时便是第一场邂逅。他哪里会不清楚,河原资源匮乏,就连构成他血肉筋骨的玉刚也掺杂瑕玷,奈何江户人骨子里就流血能言善辩的血,硬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但归根到底,他还是感谢那个将他卖给总司的刀匠的。世间几个不相交的生命,就是在错误中碰出花火的,同时在错误中一错再错。
    那时记忆是错综的,存在是幻灭的,感情是单薄的。真正开始为总司的死难过还是在成为九十九神之时。人类的特质不顾他的反对,硬生生地灌入,他才发现自己站在皑皑的高处,可惜少年春衫,单薄得很,然后喜怒哀乐终于有了形态。但毕竟又是神明,其他再多的感情他也只当做是舶来品。至于“觉得只要打扮得漂亮就会被主人疼爱”这样的想法,究竟是池田屋事件发生后产生的,还是虚无的魂魄在漂泊了近百年后产生的,他自己也记不清楚。
   暮色越来越重,加州清光开始怀疑是否有“偶遇”这种说法。因为极化归来的刀剑们都说自己能轻松地遇上前主。他开始在脑海里勾勒出总司的轮廓,从长发到睫毛,从鼻梁到朱唇,等全身渐渐被描摹出来,他发现自己要见的人已然现在了人丛中。

   浅葱绿、浅葱绿,多少个梦里都被这颜色笼罩,唯有在浅葱绿的庇护下,血淋淋的战场才显得不那么真实。诚字旗随意挂在腰间,任由风吹的瑟瑟舞动。骨节分明的手还轻贴在猩红色的刀鞘上,就已经感受到拔剑的凌厉风姿。他脸上还留着江户的稚气。

 
    好久未见,冲田君。
    倏然,清光感到自己心中不知何时开始纷纷下起的那场大雪终于停止了,金色的蜉蝣飞出晦涩的阴影,在浅淡的阳光下获得新生。那算什么?是重逢?但内心却没有油然而生的久违感,在本丸的分分秒秒中他都有自己是总司之刀的觉悟,又怎么会为这短暂的一瞥而欣喜若狂?是爱?但不是那种爱,即因为什么东西,为了什么目的,或者因为什么缘故而爱。他的爱中含有悲怨的意味。
   巡街中的冲田总司当然注意到了自己被人盯着,那眼神犹如潮湿的黑色树枝上残留的殷红花瓣。他暗暗想着,不过这人分明少年长相,又是奇装异服像是西洋装,新选组里哪个人会结识这样的人呢?突然,他有一个没来由的想法,那少年或许是认识自己的。因为对上眼的瞬间,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故人的气息。

    于是,挡在他们中间川流的人群就在视线轻触的那一刻消去了声响,气流在耳边呼呼窜过,时光的停滞多了几分不真切的实感。最先迈出一步的是加州清光,他悠悠地走到总司面前,一字一顿地说,我无家可归。

   冲田总司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回过神来他已经到了饪生寓所,见了闭关多日的岁三提起佐绘的事后,顺理成章地把自己带来了一个食客的事也向他汇报了。

   极化的期限是三天,加州清光在出发前仍想不出这短短的三天能干什么,但在夜晚躺在床上的一刻他完全清楚了,他要圆满的三天。没有人会留在过去,所以他也不要玩这样的把戏——跟着总司巡街也好,帮忙在厨房打下手也好,总之机会只有一次,未来恐怕再也没有了。
   晚上吃饭的的时候,土方岁三提到了七里研之助,大家自然而然聊到了武州的事,加州清光只是静静听着,讲到有趣的地方他也跟着笑笑,从始至终没加入他们的谈论。他知道如果自己一开口,详细到分秒的的事他都能娓娓道来。虽然加州清光对岁三的评价是死板偏执,不懂变通,但他大多数时候还是个值得尊重的副长,目光长远,思想客观。比如在提到“武州的女人可比京城的女人更讨人喜欢”这一点上,清光是一百个赞同,同时他脑子里浮现出了那个总司恋慕着的医生女儿的影子,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晚饭以后几个人去了朱雀野的岛原木津屋,总司向来对这些事没兴趣,在院子里练起了竹剑。自从到京城来,他能挥竹剑的机会越来越少了,倒是多用真刀真剑杀死了挺多浪士,天然理心流终的气势终于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用来杀人,多少让总司心里不舒服。

 “冲田君好高的兴致,”加州清光走到院中月光下,边嚼着茶叶梗边说。
 “哪里哪里,想到岁三老师他们去了岛原,自己一个人有点寂寞啊”冲田打趣道,手中的剑不曾停下。
 “那种地方有什么意思,如果您不嫌弃,在下愿意陪您手合几回”加州清光拿起了竹剑朝空中挥舞了几下,红色的指甲折射出冷冷的月光。
 加州清光跟冲田比试了几个回和就认输了,不敢过多流露出刀法,怕自己和总司打出一样的招式,只好节节败退。出的汗被秋天的飒风一吹,不禁起了一身疙瘩。当加州清光从厨房中摸出一瓶清酒时,总司有点惊讶于他的轻车熟路。加州清光注意到了总司的疑惑,也没有心情去解释,能离总司这么近地讲话,是最后一晚了。
 那个晚上他们究竟讲了些什么,清光竟然有些记不清了。他只记得皎洁月色下的总司显得格外单薄,瘦削的身体不时因肺痨的折磨咳得发抖,肩胛骨也因为弓起身子咳嗽显得格外清晰,仿佛一只即将振翅而飞的蝴蝶。他会讲到自己远在江户的姐姐,讲到前些天在岁三房间里看到的令人发笑的俳句,讲到一段好像与自己无关的朦胧恋情…或许是酒精的作用,那个有月亮的晚上,冲田总司格外话多。夜空如海,流云如鲸,加州清光只觉得总司在投入着讲那些事情的时候神采奕奕,澄澈的双眼,像薄云母片,风雨欲来的涌动云层,紫阳花迎接着的第一支天光,全然感觉不出死神将在不就的未来会夺走这个人的生命。
 夜已经很深了,寒蝉凄切地鸣叫着。加州清光靠在五斗柜上看着总司安详的睡颜,有点想哭,又怕惊动睡梦中的人。他闭上眼睛,使劲将泪水湮没在心底。可是闭上眼后他又看到很多景象,河原、池田屋、军舰富士山丸、 千驮谷植木屋的客舍…他觉得自己回到到了很久以前的一个盛夏,总司咳出的鲜血溅上了自己的刀茎,急促的呼吸和铁锈的猩香逐渐远去最后只剩寒意凛然中独自失去意识的自己。
 是时候启程了,身体已经开始慢慢褪色,变成了透明的躯壳,他轻轻走到总司的床边,充满怜惜地看着那张被月光照得柔和的脸,清晰纤薄的红色的唇翕动着,或许是做了什么梦。睫毛倒印在脸颊上只要认真去数,就一定能得到正确的根数。他伸出手想把总司贴在侧脸的头发拨到耳后,又突然像触了电似的将手缩回……有什么要萌发,出于不知如何界定的本能,在须臾间扼杀得干净。于是他俯下身子,贴近总司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加州清光穿过墙壁,又迅速地看了一眼冲田总司,然后朝着月光迈开了步伐。
 那天晚上,总司确实做了一个梦。他在梦里隐约看到自己的未来,孱弱不堪,孤独病故,却有谁人的手将他拉出滚烫灼热的地狱,他刚要听到那人的名字时,世界都失去声音了。梦醒前他听到脑海里的声音:只要您淋雨,我就不会打伞
 第四天,本是加州清光极化归来的日子,审神者躺在在本丸的房顶上一直等到夜里都没能看到他的影子。审神者恍惚地爬下楼,突然明白加州清光不会回来了。他迟迟不肯极化,原因就在其中,没有如期归来,正是他离别的意义。审神者收到加州清光寄来的信又是之后的事了,当远征的长谷部在某天带来了遗留在历史缝隙中的信,她克制住自己迅速看完全文的冲动,一笔一画都仔细看过去。
致主上:
 极化之行圆满结束,遗憾的是我没法再回到本丸大家的身边。
 我还有一些事情想看看,京都的风景真的很美。我知道长久地留在历史里会变成什么东西,我深深的明白着。
 不会回头,不会后悔,不会逃避。我成为溯行军的时候,请大家无论如何不要轻易让我逃走,要彻彻底底地消灭敌人,对吧?
 感谢您为我提供了一个像家一样的地方,任由我像女孩子一样打扮自己,能重新得到疼爱爱的那段时光非常美好,我会一直铭记于心。
 可是我终究是被抛弃的啊,您看到了吗,书上是这样记载的:冲田总司之刀加州清光 已被处理 下落不明
 您要知道,残次品是不会开出美丽的花的。
 加州清光
 元治元年六月,加州清光拼命砍下下了长在手背上的第六根刀刃,那是暗堕的标志。他站在池田屋的二楼,边舔舐着自己的伤口,边看着这场政治袭击,会津、桑名、松山的人倒下了许多,总司仍然厮杀着。清光眼里没有对那些死去的人留有太多感触,他只是看到眼中的总司每一个动作力量都过于磅礴,好像每刺一剑都焚烧一次自己的寿命。生存的诡吊之处就在这里,你看着珍惜之人一点点消亡,自己却无能为力;你看着自己被人遗弃,却一点挽回的余地也没有。
 应庆三年的十一月,天气冷得异常。新选组最后一次停留在京都的晚上,土方岁三探望卧病在床的总司。加州清光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溯行军一样的特征疯狂地出现在他身上,那已经不是靠拔掉身上的利刃就能解决的了。他每误入时光缝隙中一次,就会遇上没有暗堕的付丧神,他没有动手,任由对方砍杀,反正不会死,受的伤会自动愈合,单单在心底的某处伤口被越捅越大。此时的他只能迷糊地听到他们的对话,这样又像百年前那个因失去本体走投无路的自己,傻傻地停驻在壬生寓所的门口,没人看得见他,眼泪就流得痛快。
 “你看,总司”岁三拔出了他的和泉守兼定,长二尺八寸,已经杀人无数。“这是剑,”岁三有点自顾自地说“剑比人更美,会熔化男人铁石的心肠”
 “土方老师,新选组的将来会怎样呢?”
 岁三朗声笑了。
 “男人不能说会怎样。这是女人说的话。男人应该说怎么办。”
 “那么,怎么办呢?”
 “孙子说,”岁三敏捷地收起剑,“侵略如火,其疾如风,不动如山。”
 冲田听着,双眼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青春已逝——”
 接下来的战争过于残酷,深夜在伏见,都能听到轰轰的炮火声,不再是那短兵相接、觥筹交错的时代了啊。
 清光不用去看他们的表情,也能彻底领悟到其中的哀伤。新选组对于这个都城所有充满热情的回忆就要在今晚埋葬了。
 他颤巍巍地走出院子,穿过壬生寓所的墙,头也没回地冲向西边火葬场。
 世事确然给了他一双洞察的眼眸,好叫他明白这一句以来的得失舍予,他宁愿一些时候勒出暗紫色的血痕,也要看看当年是如何意气风发,挥斥方遒,削铁如泥,百战不钝,又是怎样拙劣地哭泣,如痴如狂。
 火灼灼地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加州清光走进那白骨堆中,结束了溯行者不死的生命。他的生命较之人类,实在是够长,收获的幸福,却不比人类更多,但也够了。诸多的不幸,连同他那一点不堪的情感、卑微的存在湮没在火星里。
 加州清光,诞生于河原的炉火之中,葬身于坟场的白骨之下。
 暗香销殒身薄幸,断刃熔滓葬离情。

 西历1868年,近藤勇于京都桥板区斩首。

1873年,明治政府颁布废刀令,武士们连自杀的工具都彻底被缴。

1877年,西南战争爆发,德川幕府长达265年的统治在美国佬的逼迫下走向灭亡。

1895年,日本将炮火对向中国和朝鲜。

1914年,一战全面爆发。

1944年,翔鹤型航空母舰沉于冰冷的太平洋深处,一年后二战结束。

 彼时,冲田总司起身寻找一只夜夜困扰着自己的黑猫,在猫逾墙而走的一霎,冲田的刀也没能如期落下。
 这菊纹刀还真不如自己的加州清光来的上手呢。或许不是非要丢掉加州清光不可,没来由的想法一如几年前的一个黄昏。然后身体终于枯竭了,于盛夏的烈日下长眠不醒。

 “剑比人更美,会熔化男人铁石的心肠”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不然为什么要哭。


 真的好多字啊
基本按《燃剑》的时间轴写的,所以ooc归我,觉得精彩的部分归司马辽太郎(;´Д`A
其中有一句话出自列夫托尔斯泰,喜欢嘿嘿嘿嘿
标题来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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